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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个选举年

作者: 来源: 发表于:2017年05月23日 文章点击数:134 【打印】

  “我们这个村,陈立山和谭家先不死,估计要永远烂下去,永远穷下去了,他们搅乱了这个村啊...”叼着玉溪烟的徐丐很不服气,如此骂到。

  “陈立山,七十几岁了,还像个知青似的,谭家先那厮也没有那征兆。”王翔无可奈何,便打趣的对徐丐说。

   “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啊,你没那几个人支持,当不上那个官哟。”王翔的妻子紫娥安慰王翔到。

宝石村的党员王翔,政治活跃分子徐丐,又在议论村事。难怪王翔的小儿子,要这样戏谑他爸——“党中央没召唤你们,你们可是时刻准备着哟...”

别小看底层人民的智慧,他们要是吹起牛,政治权谋,战略战术来,那也是头头是道。正如托克维尔在《论美国的民主》的序言说到的那样——“在无知和粗野的群氓中,你也会发现强烈的激情,慷慨的情感,深刻的信仰和质朴的品德...”

这不,他们从袁天罡的《推背图》吹到“上知五千年,下知五千年”的刘伯温,又从蒋介石的祖坟吹到毛泽东的相貌,从“矮个子”邓小平掌权吹到如今的政治反腐,他们还意会习主席和李总理的名字,说习近平,就是把你吸进来,再平定你;说李克强,把强人都克了,专门克贪官...

这样的牛当然是吹的,可真遇到事儿,他们是要拿“沙盘推演”的,来应对这复杂的宝石村政治格局。

就在前几天,王翔和徐丐又经历了一场事关这个小山村命运的选举,这次他两也给陈立山和谭家先来了个措手不及,陈立山和谭家先那两个老谋深算的乡村“政治家”,估计也没想到这一招。

陈立山,谭家先,何许人也?何德何能?敢配得上“政治家”的名号,尽管是个乡村名号,两个老头竟能搅乱一个村子?

这一切都还得从这个叫宝石的村子说起,从它的选举说起...

在中国的西南,有这么一个小镇——刘坪镇,当地人自豪的称它为——“小上海”。这个镇子,到处弥漫着一股发财梦,大镇梦。不信,你从那街上的商家牌子便可知一二,有KTV叫“大时代”的,叫“豪门”的,还有叫“帝王”的。有衣服店叫“伊拉克”的,叫“布加迪威龙”的,还有超市叫“冲冲冲”的,叫“赚赚赚”的....

刘坪镇,起初很小,可就在这一二十年里,大了。这镇子,怪,除了春节,镇上到处是老人,学生,妇女。妇女上街是照顾孩子,学生上街是读书,老人上街就大概是享受“城市生活”啊吧...

就这样,刘坪镇突然也成城市了。它没啥工业,也没啥特色农业,靠着一批农民汉从外地打工,“运钱”回来,支撑着这个小镇的发财梦,大镇梦。不,不是小镇,是大镇。

   离镇子不远的地方,有个叫宝石的村子。宝石村,风景不错,到处都是原汁原味的,未经世俗的感染,因为它穷。尤其是山长得好,正如风水先生说的那样——

“左青龙,右白虎,前朱雀,后玄武。

  前低后高出英豪,前高后低长幼昏迷。

  何知人间贵,文笔高峰当门对;

  何知人家家有名,门前山高一层又一层;

  何知人家富,下沙层层来包顾;

  宁可青龙高万丈,不要白虎抬头望;

  ....

宝石村还真就应了风水书上说的,山长的叫绝。可这么好的旅游资源,就是没人来开发,村民们怨啊,他们说,就怪那几个捣鬼的村干部,村党员,这其中就数陈立山和谭家先最为烂。

村子叫“宝石”,可挖地三尺也没宝,石头倒是处处都有。村子有三个社。从镇上打车去,跨过两座小桥,就到了三社。

三社人不多,杂姓混居,有姓汪的,陈的,谭的,苟的,王的...,所以人人间矛盾也多。陈立山和谭家先,这两个老党员,就住在这个社。这个社还有两个党员,一个是没有政治立场的苟能,还有个就是陈立山的养儿陈炯——被爹控制的年轻人。

顺着那三米宽的水泥路往山上爬,来到一个大立石处。路分叉,一条去往一社,一社人也不多,大多姓杨,有党员杨朝,还有老太婆苟碧。

另一条路穿过大石到了二社,二社人最多,主要有姓徐,姓王的。会吹牛的徐丐,爱“参政”的王翔,他两就是二社的。二社有党员徐添,徐围,王翔,徐超,还有宝石村的奠基人王民佐。

就这么个村子,三个社,三百多口人。

党员十一人,几十年来,就这十一个人,主宰宝石村一年又一年....

还记得三年前,也是适逢宝石村的换届选举,在外打工回家的王翔,再也忍不住了。他看着邻村的建设搞得风风火火,可自己的村子连一条水泥路都没通到底,村民连一口干净的水也喝不上。他知道,再不趁着政府这股改革的春风,享受点好政策,恐怕这个村永远就是个贫困村了。

时任村书记的李明,一个外调的公务员,他不是宝石村的,来这村也是因为宝石村选不出个书记,不是村里没人才,是斗争太大,选不下来,因此刘坪镇政府就派了个“钦差大臣”李明来当宝石村这个书记。李明早就听闻宝石村是个烂村,刁民多,动不动这些泥腿子农民们就要打人骂娘。还记得他第一次来宝石村,上前讲话,村民们听了几分钟,便不知道他说的个啥了,你一言,我一语的就把这个调书记给轰下台了,给他来了个下马威。这下可把李明给吓坏了,“秀才遇到兵,有礼说不清。”一群泥腿子哪管你的那些个大道理,书生话,官腔调,他们听不懂,也不想听。从此李明也就不怎么管理村子的事物,他想的是,过一届,他就是个甩手干部了,拜拜了,那还去惹得一身骚,实权就交给了村长的陈炯和文书徐围。

可这两人却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啊,村长陈炯整天在刘坪镇上跑他的业务偶尔开下会,文书徐围天天开着面包车拉客,他两哪里顾得上村里的建设,他们想的就是村长,文书那点工资,反正在家也是闲着,当个干部还能领点钱。至于要为村上跑项目,搞建设,他两根本没放在在心上,他两也没那个能耐。可是,他们可恶啊,不干事就算了,还私吞村里卖树的钱。国家的低保,他两给自己家的人安排完了,村民们却无从知晓。

快上五十岁的王翔,时刻准备着,他那满腔的政治情怀没有随岁月逝去而磨灭。他知道,这一次他要实现他的政治梦,他要把宝石村搞出个宝石来。

年轻时的王翔,在部队就入了党,退伍回乡村,就干过村会计,村文书,村长。人有魄力,有才华,就是有点独断专横,当村文书时村长听他的,当村长时,村书记听他的。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。后来因家庭贫困,儿女上学,就辞了村上的职务,外出打工养家了。可这么多年,他的内心一直还渴望着他的“仕途”之路,他关心着村里的政治生态。

如今,他的家庭条件允许了,儿女都出来工作了,他没啥大的负担了。他要在有生之年,实现他的梦——当上村书记。何况他的表弟徐丐天天在他耳边吹他,说只有他才镇得住这宝石村的这各大山头。别人没这魄力。

王翔知道,他这位表弟这么热情是别有用心的,就是希望他当上了村书记,能把他的党员问题解决了。徐丐一直想入党,竞选书记,于是就找上了王翔。王翔明白,徐丐那人,满嘴谎话,专门见招拆招,爱挑拨离间,是不能信的。按村里人的说法,他就是——“钻添捧送,忽唬啰哄讧。”尽管徐丐是他表弟,可亲情这东西,正如路遥在他的小说《平凡的世界》里写到的那样——“亲戚,这个词一提起来让人不寒而栗。人和人之间的友爱,并不在于是否是亲戚,是的,小时候,我们把亲戚看的多么美好和重要。可一旦长大成人,独立生活时,亲戚关系往往是庸俗的,甚至你生活中最大的困难也常常是亲戚造成的...”不久后,王翔便彻底领悟到他的另一个堂兄弟是怎样算计他的,他也知道了什么叫亲戚,什么叫亲情。

但王翔还明白,这个人品虽有问题,曾经还做过牢的表弟,可他擅于收集信息,口才了得,擅于出鬼点子,身体彪悍,镇得住场子,和镇上的干部关系也不错。对于徐丐的这些闪光点,王翔是明白的,在这样复杂的选举角逐情况下,徐丐无疑是一个可以用的人。在王翔的心里,也许徐丐就是他的情报收集员和宣传委员吧,反正王翔的小儿子就是这么说的。

   那日午后,在宝石村的青顶寨下,两个充满政治情怀的村民,徐丐,王翔,在商讨三年一次的选举。青顶寨——据宝石村的老人们说,那不小的寨子上,国民党和共产党打过仗,文革时期,大巴山的巴山派和八月八派也曾武斗过。王翔的小儿子经常穿过那高高的寨门,跑到上面去看碉堡,看战壕,玩得个不亦乐乎。

青顶寨的山脚下就是王翔的家,远远的就看到那柱头上就写着一副长长的对联—— 座上客常满杯中酒不空一门天下王氏兴旺,堂下才人出屋中精神在一元复始万象更新。横批,青顶山下。

徐丐在向王翔仔细的分析这个村子的时局。他们泡的是刚从后山的茶园摘的新茶,这茶泡一次管一天,味儿也不退,可就是没人打理,成不了产业,王翔经常可惜,他说要是我当上书记,咋让这么好的资源浪费掉啊。

徐丐好似一个满腹经纶的政客,滔滔不绝的向王翔分析到:“为啥陈炯能稳坐钓鱼台,这么胡作非为呢?你想要攻破他,就得看清宝石村的局势,看这几个老党员的态度。他陈炯不算啥,不过就是个傀儡皇帝“溥仪”罢了,他爸陈立山才是幕后掌控者,还有谭家先那个老奸巨猾的烂人。你不知道,陈炯当这几年干部,把他叔叔谭家先是喂饱了,凡是有低保,有补贴,首先是给他考虑,考虑完了还要给他姓谭的其他人考虑。这样,三社的一谭二陈他们是绑在一起的。”

“嗯,是这么回事,我听说了。”王翔听着徐丐的分析,回应到。

徐丐喝了口茶,继续说到:“三社另一个党员苟能,他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人,一旦谁得势了,他的票就过去了。你想办法把他给拉过来。”

“苟能,估计他要支持我,这个人内心还是有点觉悟,虽然胆子小,有时是个墙头草,但他也不想陈谭二人掌控这个村,把这村子搞烂下去。”王翔说。

徐丐又分析到:“一社的杨朝,他的党员还是陈立山和谭家先给一手办理的,当然是他陈家的人。老太婆苟碧需要费把劲,她是看谁得势她就往那边滚。

二社的徐围天天跟着陈炯转,不知道他会不会支持你?徐添倒是个中间派,你可以疏通下。徐超这个年轻大学生估计他要选你。现在支持你的就你二叔王民佐,徐超,加你自己,如果算上苟能,也才四票。陈炯如今有他自己,他爹陈立山,他叔谭家先,还有徐围,杨朝,他如今已经有5票铁定了的。你要赢得这场选举,赢了陈炯,当上村书记,首先就要赢得党员的投票,我建议你去给徐添和苟碧买个礼物,给点钱,现在没钱办不了事啊,翔哥。”

“不,不行,我王翔干不出那事,我就不信,有用之人还就被荒废了,那些歪瓜裂枣的人还上去了,想当年,我当村长的时候,还是镇书记亲自点的我的将,我不信,如今我要当个村书记,为老百姓干点事,还要行贿,他几个党员同意才行。”王翔不服的说到。

徐丐不以为然的笑着说:“翔哥啊,如今都啥年代了,你还想别人请你来做官啊,你梦吧,你就是诸葛亮在世也没人请你哟,如今,就是再没用的人,占着那个位置,也就有用了,体制哪管你这些哟,我看你是装糊涂,还是真不明白哟,那电视里的贪官天天放着的嘛。没事多分析下,得跟上这个时代的步伐啊。”

“现在你不给人家送点礼,给点钱,说个好话,你就等吧,等镇长来请你当这个村的书记哈。做梦!”徐丐提醒王翔。

王翔沉默不语,他无力回击徐丐,徐丐喝了口茶就回去了,他知道这事王翔要考虑下,一时做不了个结果。

王翔看着他表弟走了,他吸着烟,还是沉默。一旁的妻子紫娥看着他,说到:“我劝你别去当那个书记了,我昨天让别人给你抽了个签,你没这官运,算了吧。”妻子紫娥从一开始就不支持他,她知道丈夫这么多年不在村上跑了,实力不在如当年,有才又怎样,没人选。她怕他选不上,她也丢不起这个人。为这事,夫妻两还吵了几架。

王翔不说话,他想不明白,这世道咋就变了,他那满腔的政治热情化作一胸苦闷。以前村子没这些个情况。他多想为这个村干点实事啊,可竟然还要去送礼,去请人吃饭,拉票。身后的电视又在报道某某贪官被抓了。他想那些贪官们,不觉他便念起了以前读过的一些老话儿——

终日茫茫只为饥,才得饱来便思衣。

衣食两般皆俱足,房中又少美貌妻。

取下娇妻生下子,恨无田地少根基。

置得良田千万顷,行路又还少马骑。

 骡马成群轿已备,叹无官职被人欺

十品八品又嫌小,要想朝中挂紫衣。

一品当朝为宰相,还想公王做一世。

公王王侯想到手,还想万岁无死期。

若要世人心满足,除非南柯一梦兮!

....

是啊,王翔感叹,谁会真正的理解老百姓呢,都在想着自己的前程。他听到旁边的小儿子背起那首古诗——“兴,百姓苦,亡百姓苦。”几千年了,人人都知道这个道理,可谁真正实行过呢?他思绪万千,便跑去睡觉了。

这时候,王翔那里睡得着呢?他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思考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给徐添和苟碧送礼呢?他想,如果不去,靠着自己这四票,哪能选的上书记呢,书记不就是陈炯了吗,那这个村子不就还是老样子吗?村里的路,村里的水,后山的茶园...又怎么办呢?自己之前规划的宝石村发展计划又怎能实施呢?

他想把三社打造成宝石村的门户,大力发展水果种植,因为三社阳光好。把一社搞成邻乡别墅区的腹地,让村民和到别墅区居住的人做买卖。把二社打造成宝石村的后花园,发展林业,梯田农业,二社资源多。这些计划还是他请在县城搞规划的战友建的议,他做的草案战友给他指点。他还花了几百元钱,请他在县城当官的战友们吃饭,让他们去为宝石跑项目。可如今自己连选都选不上,这些规划有啥用呢。

王翔又想,如果他去,花点钱,说不定徐添和苟碧还真就选他了,这些规划也就有着落了。大丈夫要不屈小节,自己是为了宝石村的村民们。可他要是真去,他还有一个军人和共产党人的骨气吗?

这样思考着,纠结着,便不觉地睡着了。

三月初的几天便是农村的选举,每隔三年一次,书记,村长等等都得重选。调任的书记李明要走了,这书记位置的争夺可就热闹了,众所周知这一次是王翔和陈炯他两来选宝石村的书记。

三月的宝石村,春意盎然,桃花杏花梨花,白的白,粉的粉,把村子打扮得像个未出嫁的姑娘,惹人爱,惹人怜。难怪那奔波忙碌的城里人要组团来这闭塞的乡村,来感受下所谓的灵魂生活或诗意栖居。他们以为乡村多么的纯朴,静穆啊,可他们哪知道这里也有一个群氓的世界,一个无耻的世道呢。他们用以粗鲁的方式轮番上演,也许把戏比那城里人还多呢。

过两天,宝石村的村书记选举就要开始,这几天,村民们都议论纷纷,说王翔能选得过陈炯吗?有人说选得上,有人说选不上,不过这几天,紫娥的家突然多起了来客,大多是些农村妇女,来和紫娥套近乎了。紫娥感叹,不知何时,连妇女们也开始拍马屁了。

  “翔哥啊,叫嫂子把饭做好,今天我把徐添和苟碧请到了,把你家的那只大公鸡宰了,我们马上到了。”徐丐在电话里给王翔说。

一旁的紫娥听到了,她向王翔抱怨:“一顿饭倒是小事,女人家是个做饭的,可这两个骗吃骗喝的,他们到时候不选你,就别怪我没提醒你。人家陈立山早就把他们买通了,何况你和苟碧平时关系也不咋的,你不记得当年你当村长时,怎么揭露她私口几百元农业税的丑了,还有那徐添,那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,你没看他遭报应,他儿子都神经了,你,你不把眼睛睁大些....”

王翔宽容的说:“哎,赶快去做饭吧,这些我知道,这不今天这顿饭要生个门道出来的嘛。别忘了,把那只公鸡宰了。我去叫王城来陪他老丈人。”王城是王翔的堂兄弟,这人也是徐添的女婿,有些知识,想干村上的村长,可就是没魄力,是个和事佬。

“苟姨,徐叔,我敬你们一杯,欢迎你们做客,感谢你们的支持,来,喝一杯。”王翔首先敬了苟碧,徐添一杯,这酒是他刚买的五十元的银角楼酒。

几杯之后,王翔终于要切入正题了,他又给徐添,苟碧满上,说:“苟姨,徐叔,你们是老党员了,资格老,对村子有贡献,如今我们这村的情况你们也清楚,全镇的贫困村。到现在书记都是个外来人,建设一样也没搞,我王翔不是想当这个芝麻小官,我是想真正为这个村干点事,那陈炯和他爹,他叔把这个村子搞成这样,你们也清楚,如今民怨四起,如果你们支持我,我一定好好干,把这个村搞好,别让人家笑话啊,当然还是需要二位多指点。”

徐添笑而不语,苟碧很犹豫,但为了迎合场面他两还是把酒喝了,会不会投王翔那就不知与否了。

一旁的徐丐给他两敬起酒来,说到:“苟姨,徐叔,我是个局外人,说句公道话,你们也是党员,曾经也做过干部,这个村,谁的能力大小,谁适合当这个书记,你们也明白,翔哥这人是有点爱得罪人,性格太刚,但如今这个村不要他这样的性格,谁镇得住这些个势力,特别是陈立山和谭家先,他两经常在背后煽风阴点鬼火,你们也不要怕翔哥起来了,你们这些党员就没地位,不得,他现在也会改正以前的那些毛病,该照顾的他还是会考虑的。我是希望你们考虑好,给宝石村一点希望,给穷了几十年的村民一点希望,发挥你们党员宝贵的一票吧。”

苟碧看样子还是犹豫,徐添也还是以笑掩面,一旁的女婿王城只是陪酒,也没有帮着王翔劝劝他的老丈人。

这顿饭吃的可真久啊,眼看那只大公鸡被吃的只剩下几根骨头,这时,徐丐把王翔拉了出去,贴在他耳前说:“翔哥,你还是给他两一人五百块钱,你没看出来吗,徐添那厮,迟迟不显山露水,就是在等,你把钱给我,我等会给他们。说到底,钱才是干货,不信你等会儿瞧。”

“这,好吗?好,妈的,豁出去了。”王翔说着便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来,给了徐丐。

徐丐为每个人都满上了酒,说到:“各位,这杯酒我来做个总结,希望各位都身体健康,为宝石做贡献,来,苟姨,徐叔,喝了。”

就这样饭吃完了。徐丐,徐添,苟碧还有王城便在王翔的院子聊起天来,徐丐凑到徐添面前,向徐添的口袋塞了五百块钱,小声说到:“徐叔,这是翔哥给你拿去买烟抽,买个吃的,不要嫌少。”

徐添边推边收的说:“这是干啥嘛,吃了饭又夹带,这多不好意思。”可他的表情却突然放光了,一下子又说:“王翔侄儿,你徐叔一定选你,依我看,这宝石村也只有你才有这个魄力当这个村的书记。”

接着徐丐又把另五百塞给了苟碧,苟碧倒是很平静,小声的给徐丐说:“徐侄儿,我给你明说,今天这顿饭是看你的面子,也实话给你说吧,陈炯也找过我,我今天这样表态,如果他徐添投王翔的票,我也就投。”

徐丐笑着说:“苟姨,谢谢,就这么定了,后天就这么办,回头我来看你哈。”

王翔一直是笑脸相迎,没办法就得这样,为了实现自己的书记梦 ,要顾全大局,为前途着想。可王翔的心里多么纠结啊,多么违心啊,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党员竟这样的虚伪。

他们在院子里吹了会儿牛,徐添,苟碧便走了。王翔,徐丐,王城送走了他两。

王翔看着身边的王城,不说话,他不明白王城今天没有帮他说句话,毕竟徐添是他岳父啊,他竟然一句话不说,只是喝酒,但王翔没有深究,他知道对于他要当书记,王城表面热情,可实际很冷淡,今天就看出来。王翔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呢,他把他叫下来陪客也只是陪客而已了。他也知道,在这广大农村里,就是这样啊,小时候一个桃子都能你一口我一口的分着吃,兄弟情义深,可长大了,尤其同住农村,在这闭塞的环境下,兄弟哪指望兄弟好啊,兄弟都指望兄弟穷,王翔沉默了。王城坐了一会儿,也便走了。

这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下午,不过徐丐为王翔感到值。他把苟碧对他说的话告诉了王翔,又说:“你再刚给徐围打个电话吧,看他能不能明天到你家吃个饭,疏通下,万一他也投你,这样保险些。”

王翔便拨通徐围的电话,说:“徐围啊,今天又在跑车吗?”

“嗯,是的,是的,翔哥有啥事吗?”

“明天送客过我家,来吃个饭,我们聊哈儿。”

“翔哥,有啥事电话里里说嘛,明天跑车没空啊”

“晚上收班就来嘛,关于村上选举的事,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“翔哥,算了,我明天确实没空,下次再来吧,关于选举,我会好好考虑的...好就这样吧,我要开车了。”

“这个徐围,真他妈虚伪,他竟然不来,以前找我时没看他这么牛气哄哄的。”王翔把烟头一扔,气愤的说到。

徐丐说:“算了,他是故意推脱,哎,还是怕你选上了,把他整下去了。这人...”

是啊,徐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王翔,他没想到,三年后他多么需要王翔的帮助,他也不知道三年后的又一场选举竟是王翔帮助了他。人有时也就是这样,做事不想后果,不明白为啥有人要说中国人高瞻远瞩啊,估计那是形容圣人的吧,不过像徐围这样的小角色也没这样的品质。

徐丐和王翔谈了很多有关后天选举的事宜,他估计着,就算徐围不理睬也没事,不出意外,王翔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。他已经有6票了,胜算在握。这样徐丐过了许久,也便走了。

这时王翔一个人安静下来了,抽上了烟,他惭愧自己今天竟然贿选了,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,还给钱了。他很不屑自己的行为,可事已至此,他想难道那行贿的官员们也有这样的吗,逼不得已吗?世间事大多是身不由己啊,可是人们就拿着当成永恒的借口吗?王翔转眼便还是想开了,自己能选上书记也就释然了,他要用行动来证明,他为宝石村奋斗的日子就要来临了,想到这些,他又觉得这件事也值,那古今的帝王不也有过这样的场景吗,这事便也不足挂齿了。

一旁的妻子在收拾着那一大桌碗筷,可她的心里总感觉这事没那么容易,她想着陈立山和谭家先不会这么轻易失败,他想提醒王翔,但看到王翔沉默的样子,自己便也不说了。

紫娥的预感是对的,难怪那英国的谚语要说:“人要发达,必得请教他的妻子啊。”陈立山们那会这么容易就让王翔当上书记呢,陈立山那伙人会这么就轻易输吗?

王翔这晚也想了很多,他想着陈立山们会怎样呢,如果他有啥措施,早该使了,再过两天就要选了,估计他是无计可施了,不然徐添和苟碧也不会来自己家,还收了他的钱。王翔分析了很多,最后安心的睡了,等待着选举日子的到来...

两日飞快而过,宝石村的村书记选举就要在今天举行了。村子的十一名党员陆续来到了村委办公室,这间废弃的小学学生教室里。在这里将要选出宝石村的代言人和领头人。陈立山,陈炯,谭家先,杨朝,徐围坐在墙的一边,他们交头接耳,嘀嘀咕咕的不知到说些个什么。徐添和苟碧坐在中间,等待着选举开始。王翔,八十三岁的王民佐,苟能,徐超坐在墙的另一边。这样的场景倒有些像两军对垒,各自站队啊。

调任书记李明主持这次选举,他想赶快选出书记,这样,他就可以逃之夭夭了。李明咳咳了两声便宣布到:“我宣布,宝石村村书记换届选举开始,请各位投下自己宝贵的一票,牢记共产党党人的职责.....。”

李明宣读完后,便让村代表给这十一个党员一人发了一张选举票,上面写着王翔和陈炯的名字,支持哪个就打圈,不支持就打叉。就这样宝石村的选举开始了,终于开始了。王翔看了一眼陈炯和陈立山,便低头在自己的名后画上圆。其余的党员他们也都拿着笔,仔细的看了遍那薄薄的选票,便埋头划票了。不一会儿,投票便结束了,村代表收了票统一在李明的手里。

接下来便是读票公布结果了,李明拿起这十一张票,看了眼陈炯和王翔,旁边站着两个监票村民代表,他开始读票:

王翔一票,王翔一票,陈炯一票,王翔一票,陈炯一票,王翔一票,陈炯一票,

王翔屏住呼吸,期待着结果,票已经宣布了7票了,这十一个党员,他需要6票,他多么紧张啊。

李明继续宣布:陈炯一票,陈炯一票,陈炯一票。

王翔傻眼了,心一下子崩溃了,他知道徐添和苟碧崩盘了,自己输了,一败涂地啊。还有最后一票没宣布,可自己已经输了。

李明把最后的一票宣布了,陈炯一票。

“恭喜陈炯当选宝石村新一届村书记,也感谢王翔同志对村务的热情关注...。”李明这样说到。

王翔彻底溃败了,内心波涛汹涌,他的脸是那样阴沉,他走出村办公室,无心再待在那破房子里,回家了,这一路多么漫长,多么揪心,王翔不明白为啥只有4票,徐添和苟碧收了钱也他妈变卦了,多么气愤,两个小人啊,无耻啊,丝毫没有政治立场。他想她苟碧不选就算是记当年的仇了,可徐添,这个无耻小人,为啥不选他,难怪他的儿子要疯啊。哎,报应,烂人啊,他无语,痛心啊...

不一会儿,徐丐便来到王翔的家中了,他气得火冒三丈,他知道计划全失败了,哎,他和王翔都在骂徐添,苟碧,。脏话说了一箩筐,又骂爹又骂娘。

徐丐一边骂,一边向各方打电话,了解情况,王翔也在打电话,他们要搞清楚为啥在一天之内徐添和苟碧这两个就变卦了,两天前不是说好了吗?

徐丐收集各方信息,用一根棍子在地上画着好似排兵布阵,沙盘推演。他又接了个电话,这下他明白了。便破口大骂:“陈立山和谭家先这两个老狐狸,老东西,老杂种,太狡猾了,翔哥,你被你那个堂兄弟害了哟,哎,没想到啊,哎...”

“啥,堂兄弟,哪个堂兄弟?”王翔疑惑地问。

“王城,哎...”

原来就在选举前的一天,陈立山和儿子陈炯去亲自拜访了徐添和苟碧。陈立山果真狡猾,不愧是个退休教师啊,想到这么近才出招...

陈立山那人,七十几岁了,但很年轻,常常挎着一个为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包。此人年轻时教过书,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学毕业的,由于擅于专营。年轻当教师时也是胡乱教学,误人子弟。他自从退休以来,便一直想当上宝石村的村书记,可他有致命一伤,他年轻时曾参加过门徒会,就是一种不法宗教组织。从这,也能看出他一个人民教师的素质。他曾经选过,可被人告,经过送礼周旋,才保住了党员的身份。但他不死心,就把他儿子陈炯给推上来竞选村子干部。

他的儿子,陈炯。中专毕业。原本在外面进厂打工,但被他爸给弄回来,致力于陈立山的政治布局。起初,当上村长的陈炯还是有点觉悟的,也还能为村民办点事,就说那条三米宽的水泥路吧,就是他争取的项目。可他哪里最的了主啊,全被他爹控制了。就说那公路,本来计划3.5米,可是呢,工程一批下来,陈立山就合伙谭家先把路削减成3米,把村民的公路钱揣进自己的腰包了。从那以后,陈炯知道自己不能做主,也就只有任凭陈立山摆布,就这样,他也以烂为烂了。

大概这就是人性吧,人在那样的环境下,怎能不改变呢,正如那个词语形容的,“体制化了。”哎。

说到那天傍晚,,陈立山和陈炯先是来到徐添家,再去了苟碧家,设计了一个逆转局面的计策,这也怪徐丐那“大炮”,他在那天吃完饭回去就到处吹王翔当书记当定了,这不,消息给走漏了。陈立山给王翔来了个始料未及啊,不,应该是王翔小儿子戏谑他爸时说的是“屎尿为及啊!”

徐丐气愤的向王翔分析到:“你知道吗,这两个老狐狸想的啥计,他们昨晚连夜向徐添和苟碧做工作啊,真够奸诈。我失策,我们都失策了,妈的。”

就在那晚,陈立山对着徐添和王城斩钉截铁地说:“徐添哥,王城侄儿,宝石村这个地方你们也了解,如今王翔要竞选这个书记,他的性格你是知道的,他当上了。他会给我们这些老党员脸面吗,他会给你徐添地位吗,你别看他是王城的堂哥,亲戚指望亲戚穷,他也不会提举你王城当个村长。而要是陈炯当上了,我陈立山在这儿发誓,绝对推动群众选举王城,让他当村长..."

徐丐继续说道:“他们昨晚向徐添许诺,说你和你堂兄弟王城是面和心不和,他们趁机向徐添承诺,如果陈炯当上了书记,就让王城当村长,他们煽动了王城,说你当上了要用的人是我徐丐,王城不相信你啊,陈谭还给徐添一千块钱,答应给他全家低保啊。这计釜底抽薪啊,你上了你亲戚的当啊。”

王翔沉默不语,面色凝重。

陈立山和陈炯离开了徐添家就直奔一社的苟碧家去了。他又向苟老太婆吹了一通。

徐丐继续说:“他们向苟碧吹,‘王翔当上书记,还有你苟老太婆的位置吗,你忘了当年他怎么揭发你,出你的丑了,你支持他,你想清楚...徐添都已经转向投陈炯了,你还不转向,那你自己想清楚...’哎,苟碧本来就很动摇,哪经的起这个吹捧。”

“全怪这个狗杂种徐添啊,这个小人,翔哥啊,也怪你那堂弟王城啊,那个没眼力的,他哪知道,陈谭给他的一个空头支票,就算承诺他了,他当上村长,有他说话的份吗,不过也是个傀儡呀,自己的兄弟不信,信外人,哎,他咋是这种人啊。”徐丐不服气的向王翔骂到。

王翔一直不吭声,他满脸通红,他没想到自己到头来不是败给了别人而是输给了自己家的人,那一刻,他不恨徐添,苟碧了,他恨王城,这个堂弟,竟这样无知,幼稚,这样容易上当,没有一点家族意识,胳膊往外拐啊,听他那没有人格和政治立场的老丈人的鬼话啊。

王翔一直以来在整个青顶山下王族里威望很高,其他姓的人都说他是姓王的族长啊,可如今,这样的大事,竟这样,他无脸,痛心啊。

但他能对王城说什么呢,他不能说,他要顾全王氏的大局,为了这家族表面的团结。如今,他只能沉默,只能等着王城自己看清自己的无知和幼稚。是啊,那偏远的农村就是这样,那千年来的宗法制还在以其虚伪的外表蒙在无知与愚昧人的头上,这样的封建余孽在这样的时代里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却又多么适宜。是谁要说,进步是必然的呢,我看我们一直都生活在不同的年代里啊,有这个时代的,那个时代,各自思想杂交在一起....闹出这一幕幕的荒诞的,魔幻的现实啊....

三年后,王翔也给王城上了同样一课,让他明白什么叫出卖,什么叫被亲戚出卖,也再一次让他从当村长的幻梦醒来...

就这样这场风风火火,原本要改善宝石村的选举结束了,王翔的书记梦,政治仕途梦碎了。陈炯当上了宝石村的村书记。

陈立山,谭家先..他们继续坐吃山空,而宝石村还是如往常般贫穷,看不到头...

物转星移,三年时间过了,宝石村的换届选举又要开始了,三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而宝石村的政治格局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难怪王翔的小儿子要背上那句——“矛盾是相互的,矛盾也是可以互相转化的哦。”

三年前的那场选举过后,陈炯当上了村书记,徐围当上了村长,而王城的确如徐丐和王翔预测的那般被陈谭二人给戏弄了,不光没当上村长,连个文书也没搞上,可是他还是没有识破陈谭的诡计。文书是杨朝,王翔如往常样外出打工,不过他每年回来的很早,也一直关注着宝石村的政治。那次选举过后,王翔的二叔王民佐就死了,王翔很伤心,天不佑他,连他最忠实的支持者也走了。从那后他知道的政治梦彻底无望了,看来它只能是个梦了。他也就放弃了,独自一人为伍,也不站队,落得个四下不讨好。

苟能跑到了徐围的那边,徐超这个年轻人也发誓不再趟村里的这塘政治浑水了。这下村里就只剩9个党员参政了。陈立山的政治布局从那以后也就开始了,他想要宝石村永远是陈家的宝石村,可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王翔倒了,却又来了个徐围。

两年前,陈炯和徐围因为分发村里的低保给闹僵了,陈家坚持要给谭家人每人一个低保,而徐围却要给自家人要低保,就这样他两火了。说到底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徐围想竞选宝石村的书记,陈立山察觉了,这样的苗头他是绝不允许的,所以他处处指使他儿子排斥徐围。而徐围也不是吃醋的,处处和陈家杠着干,仗着自己上面有个在市里国土资源部当官的表兄弟。

在这几年间,徐围培育了自己的政治资源,他凭着隔三差五开着面包车去看望苟碧,还给她捎带些礼物,把苟碧给死死的拉过来了,而苟能因为徐围的坐车不收钱,给低保,还有就是他被陈家人一直小看,所以他也就倒向了徐围了,而徐添本就是徐围的二叔。这下徐围就掌控了4票的资源了。而陈家也只有4票,唯独王翔的那票中立,王翔估计不会料到,就因为他这一票,接下来的宝石村政治比三年前更加风起云涌,闹出了更大的事。

也就是在一年前,宝石村的陈家和徐围的政治力量就失衡了。陈炯生了个儿子,为啥生了个儿子,政治力量就崩了呢?

陈炯老婆在一年前生下了第三胎,因为前两个都是女儿,这个儿子就格外珍贵了。在那偏远的农村可没如今这女权主义的高涨。养儿防老,重男轻女这样的思想尽管被冲击的七零八落,可终究村民的心里头还是想着要有个儿子啊,那不,前几天村里有人嫁女办席,几个老人看着女方一车车的嫁妆,不觉感叹——“哎,养女真是个亏本生意啊。”几千年的传统在离土地最近的人们这儿,还是不愿离去啊。

陈炯要这个儿子,就得付出代价,因为政策上有规定凡有超生者

要等到孩子过户三年,监护人才能任书记这个职务。就因为这条规定,徐围时刻准备威胁着陈炯,因此一年前陈炯就辞去了村书记的职务。这下宝石村就成了徐围的地盘了,可陈立山和谭家先能这么轻易认输吗,他们把文书杨朝给推上了前方,开始指使杨朝来对付徐围了。

这一年来有徐围要主事的身影就有杨朝阻拦的身影。他两是针尖对麦芒,一言不合就要把对方上告刘坪镇。可次次都是杨朝输,因为徐围在市里当官的表兄弟保着他。没办法朝中有人好办事。难怪宝石村的子弟们都被父母殷切的希望着去当官,去掌权啊。

陈炯这个书记辞了,宝石村的徐围就成了一号人物,尽管他还是村长,可他也算提前当了一年的书记了。可徐围哪里镇得住宝石村这一群刁民呢,如今的宝石是一天比一天乱啊,民怨沸腾,还记得那次开民主会,全村人都聚在村办公室,徐围才刚一讲话,就被村民徐大顺给轰下台了,徐大顺当着全村人的面给徐围上了一课:“徐围啊,不是我说你,你去邻村学学,看看,看人家的干部是怎么搞建设,谋发展的,他们没像你一样天天跑车,村务一样不管,自己坐吃山空。”

是啊,村民们说的是事实。人人都说这宝石村的民众是刁民,可哪是他们想做呢,,不刁民能行吗,做个安稳的老百姓谁听你的呢?

尽管如此,徐围还是硬着头皮当着这个村长,他也经常被村里人指三道四,指着鼻子骂娘,但他依然当着他的干部,领着他的工资,丢着党和国家的脸...

眼看就要选举书记了,陈立山和谭家先这下可有些急,如今徐围得势,掌握4票,他们不知道王翔会不会倒过去,反正王翔是不可能被他们利用的,他们知道王翔恨他们,是个中间派。这下陈谭二人有些无计可施了。

不过,几天内,谭家先就想出了一条妙计。

选举的日子来了,徐围那天早早的就在准备。他先是通知了支持他的苟能,徐添,苟碧。然后他就给陈立山打了个电话,“喂,陈叔啊,午3点在村办公室开选举大会哈...”

“徐围啊,我不在宝石,我在外面旅游啊,不能参加了。”电话那头的陈立山答到。

徐围又给陈炯打了个电话,“喂,陈炯啊,今天下午在村办公室开书记选举会..”

陈炯回到:“我没在宝石啊,在市里有事啊,下午的选举我就不参加了...”

徐围觉得很不对劲啊,今天为啥陈家人都不在家呢?他又继续给杨朝,谭家先打电话。

“喂,徐围啊,我不在宝石,我在县城我儿子家啊,下午的会我就不参加了...”杨朝如此回答到。

“喂,哪个?徐围哟,哦,选举,我不在宝石村啊,选举不开了...”谭家先回答到。

这下徐围明白了,陈家是不想要这个选举开下去,只要党员人数到场不过半,会就开不了,这个选举也就无效了,如今只有他这边的4个党员,这可怎么办呢?这下他最后的希望只能指望王翔了,王翔要是参加了,这个会就还有效。

他马上给王翔打了个电话,“对不起,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...”

他又给王翔的妻子打电话:“紫姐啊,翔哥在家吗,让他下午一定要来开会,选举村书记,你给他说下...”

紫娥答到:“徐围啊,你翔哥不在家,去外面做工了,选举会就不参加了,没空...”

其实王翔就在旁边,他不想去开这个会,因为昨天谭家先托人给王翔带了话,叫他明天的选举会一定不能去,要让这个选举会开不下去。

谭家先出的这一计真是高啊,他知道选举要是开了,徐围和杨朝4对4 ,可王翔的那票会偏在哪方呢?万一要是在王翔偏向徐围哪去了,那就完了,于是他便让他们都不去开会,他也料到王翔虽然很自己,可他也在纠结。

是啊,王翔多么纠结,他既不想把这票投杨朝也不想投给徐围啊,他清楚的记得三年前陈谭二人是如何算计他的,他也记得三年前的徐围是如何不给他情面的,这两路货色,都他妈不是好东西,所以他选择不去,谁也不支持。

谭家先的这计把徐围倒是给算计了,他还安排杨朝去县里组织部告发徐围,要把徐围的竞选资格拿掉,他们一天之内向组织部举报了7次,尽管徐围因为有他表兄弟的保护,但县组织部怕影响不好,最后就只好取消了徐围选书记的资格。

最终这场书记选举黄了,宝石村还是没有书记,刘坪镇政府又给宝石派了个调任公务员,李明,就是三年前那个不管事的李明。

接下来就是选举村长了,如今这个村长就不只是个村长了,李明不管事,实权就在这个村长的位置上。可这选村长就不是党员选了,就要全村人选了。

这一次陈谭又把王城给推了起来与徐围竞选,谭家先找到王城,说:“王城侄儿啊,三年前,我们没让你当上村长,这次我们一定推你起来,这个村长非你莫属了,如今那徐围没多大势力了,王翔也不选了,你不当谁当,这次你当定了..."谭家先给王城吹了很多,让王城动心了。

陈谭二人的想法是王城当上村长,这个没有多大魄力的书生只能有他两摆布,三年过后,陈炯的资格到了回来继续竞选村书记。王城只是他们的傀儡罢了,是个过渡人物,可王城还是上当了,天下怎么有这么笨的人呢,同样的坑栽进去两次,他就是不信自己的亲人。就这样宝石村的村长选举紧锣密鼓的打响了。

而王翔又开始痛心了,他知道他的堂弟王城又被人利用了。他恨这个堂弟王城那么没脑筋,上一次当还上当啊。他不知道这次他是支持王城还是徐围,因为王翔的威望很高,在宝石村他能发动几十票呢。

就在王翔举棋不定,眼看陈谭二人又要利用王城来掌控宝石村,这个时候徐丐为王翔出了一计——“暗度陈仓”。

村长选举的日子很快来临,王城来向王翔拉票:“翔哥啊,这次我竞选村长,你一定要支持我,我要为姓王的争口气,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啊,你一定要支持我...”

“嗯,我肯定支持你,我们都是一个家族的...”王翔笑脸说到。

选举村长到了,这天宝石村的村民齐聚村委办公室,300多号人,他们每个人都领了自己的票,票上写着徐围,王城的名字,支持的打圈,不支持的打叉,两个都不支持的另写一个村民。是啊,无知的村民就算民主的投票他们又能做什么呢,选自己的代表人吗?可能吗?

选举投票很快结束了,进入统计阶段。不一会儿李明就宣布了结果——王城110票,徐围140票,王翔50票。一旁的陈立山和谭家先惊呆了,为啥又杀出个王翔呢,他们一手策划的计策就这样被王翔和徐丐不显山不露水的给打乱了。

宝石村的村长又没选出来,因为王城,徐围两人的票数都为过半啊,因此村长选举又停了。

就在选举的前一天徐丐向王翔献了这一计,“翔哥,这次你参选,但你不直接选,让你的支持者全部写上你的名字,特别是姓王的家族,这么多人,你要把王城和徐围的票给分散了,让他两都过不了把半,这样选举就废了,他妈的,这次我们要报三年前的仇,又给他们来个屎尿未及,让他们知道,在宝石村有我徐丐,王翔的地位。”

王翔觉的这一计很好,他也想让王城知道什么叫出卖,三年前要不是王城,自己都当上书记了,这一次他就是要让王城清楚,让他认清现实。但王翔更想的是不能让陈立山和谭家先的诡计得成,不能让他们利用王城,让宝石村成他陈家人的宝石村。

就这样王翔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把王城也给坑了一会,陈立山和谭家先也是气的个半死。

宝石村的选举就这样一次次无果而终,谁知道下一次会闹出个什么笑话呢?而宝石村的村长选举也将在几月后继续选,直到选出村长来,到时候不知道谁要出来竞选,是徐围,杨朝,还是王城,王翔呢?

可宝石村的村民,宝石村的发展又有谁顾忌呢,这个被世界遗忘的小山村就这样被这几个人玩来玩去,看不到头啊,是谁要说这乡村淳朴,简单呢?

那里也存在一个世界,

有人就有世界啊....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学院:文学与传播学院  班级:文2015级2班  作者:王通(笔名:文中子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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